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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moooooooo的博客

述而不作 信而好古

 
 
 

日志

 
 
 
 

后沙月光:土耳其政权的演变  

2017-04-20 08:07:0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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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2017年4月16日,土耳其修宪公投过关,完成了由“议会制”向“总统制”的转变。实现了埃尔多安长期掌权之梦,从理论上说,废除总理职位后,他的总统可以一直当到2029年,而且是实权总统。欧洲一片哗然,甚至有媒体指出埃尔多安想当“苏丹”,但这是民主的选择,长达几十年的伊斯兰教与世俗政权之争,终于分出了胜负。接下来,无非就是时间问题,由暗到明,慢慢实现神权复辟。

世俗化之路

      为什么我会有这种预判?因为这是根据埃尔多安所在的“正义与发展党”终极目标所得出的结论。政教合一的神权国家特征:

      一,执政党成员皆为穆斯林。
      二,以伊斯兰教为立党宗旨。
      三,主张伊斯兰复兴精神。
      四,以伊斯兰原则建设国家。
      五,以伊斯兰教义来制定国家法律。

      简单说,就是伊斯兰圈子利益大于本国利益。土耳其国父凯末尔的棺材板看来压不住了,但已经没有力量阻止这一趋势,因为军队,这个捍卫世俗化最有力量的组织,被弱化了。1918到1921年,通过三年解放战争,凯末尔创建了现代土耳其,1922年他废除了苏丹,1924年废除了哈里发,将土耳其带入了世俗化轨道,并取了良好的社会成就和经济成果。

      凯末尔是独裁统治,这就产生了一个悖论,“以独裁捍卫民主”,如果他不这样做,那么土耳其不是被西方强国所控制,就是被伊斯兰神权所统治。今天的局面却是悖论的另一端:“以民主来实现神权”。并终结民主。土耳其之所以能在世俗道路上前进,靠的并非是民主,而是军队。但凡伊斯兰政党控制政权时,军事政变成了最有效的抵御方式。而土耳其的军事政变,从没有产生过长期的军政府,而是政变,夺权,还权的过程。在意识形态上,坚决捍卫凯末尔主义。

      伊斯兰势力仇恨凯末尔是普遍现像,可以想像,在今后几年内,开国领袖凯末尔的塑像,纪念日,著作都将被一步一步清除。凯末尔废除了宗教法庭,将教义从民法典中剔除,禁用阿拉伯语,解放妇女,从1923年实行共和制到他去世的15年时间内,为土耳其世俗化奠定了牢固基础。继承及捍卫他的思想的工具就是军队。对外,凯末尔反对西方资本主义对土耳其的经济殖民,加速本国工业化进程。凯末尔去世后,土耳其国内政治演变非常复杂,包括库尔德工人党问题也开始日益加深。而伊斯兰势力则一次又一次的向政权发起冲击,有意思的是,他们是以民主方式,也就是议会斗争,自由选举的方式来获得最高权力。

宗教与世俗

       既然土耳其加入了北约,又想融入欧洲,那么它的政治体制必须是多党制,不管土耳其国情如何,欧洲的“民主捍卫者”都不断敲打土耳其,要民主,要民主,要民主。到了1970年2月8,土耳其历史上第一个正式的伊斯兰政党“民族秩序党”亮相政治舞台,领导人是埃尔巴坎。

       它的政治纲领是:
       一,以沙里亚法为法律基础。
       二,由宗教领袖管理国家。
       三,建立伊斯兰政权。

      在一片“安拉至上”的口号中,土耳其军队迅速作出了反应,他们不但是凯末尔思想的继承人,也是世俗社会的捍卫者。由于“民族秩序党”还没有上台掌权,不需要政变,而是通过法律手段解决了这一隐患。1971年1月4日,“民族秩序党”被法院宣布为非法组织,直接取缔,军方没有大开杀戒。只是表明,任何企图在国内搞伊斯兰主义的都会被踢出政坛。

      问题是欧洲圣母们不开心了,民主国家怎么能取缔政党呢?要言论自由,要公民人权。这样,在内外合力之下,伊斯兰主义者又重新在1972年升级了“民族秩序党”,改名为“救国党”,人马还是原班人马,而且力量更强,领导人是苏莱曼.埃默瑞。这时,他们吸取教训,收起了“安拉至上”的激进口号。1974年1月26日,通过议会选举,“救国党”得到了组建联合政府的机会,埃尔巴坎出任副总理。伊斯兰主义者第一次分享了国家政权。

      “救国党”一得到权力,马上实施自己的宗教政策:
      一,拆除伊斯坦布尔广场上的一切裸体塑像。
      二,把宗教学校地位提高到与普通中学同等地位。
      三,世俗学校要开设宗教课,并只能由宗教学校老师来任教。

     这是赤祼祼的“宗教从娃娃抓起”的反世俗政策,军队再次出手,5月20日联合政府垮台。
     博弈并没有结束,1975.1977.1979,“救国党”又进入了联合政府,再起掀起伊斯兰化热潮,这说明“法律审判”对扑灭宗教势力并没有效果。军队不敢再像五六十年代那样手起刀落,一了百了,只能见招拆招,被动应对。到了1979年底,“救国党”再次公开喊出实行“沙里亚法”统治,建立神权国家。

    1980年9月“救国党”在科尼亚举行大型集会,将矛头对准了开国领袖凯末尔,企图在意识形态上打垮凯末尔主义。9月12日,退无可退的军方,在陆军总参谋长埃夫伦领导下,发动了土耳其历史上的第三次军事政变,接管了政权。取缔了“救国党”,软禁埃尔巴坎将近一年。欧洲又是一片骂声,军人干政太粗暴了,“民主”国家决不允许这种做法。如果不是欧洲政客一直叽叽歪歪,威胁制裁,那么“救国党”好多领袖要人头落地。1983年,军政府在压力下开放党禁,“救国党” 摇身变成了“繁荣党”,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慑于军方威力,“繁荣党”一直低调耐心进行运作,过了整整十二年,一跃成为土耳其第一大党,总统德雷米尔(正义党主席)根据宪法,只能授权埃尔巴坎进行组阁。军方见“繁荣党”要掌权,马上进行了干预,扶上两个世俗政党(祖国党和正确道路党)组成了联合政府,将“繁荣党”挡在了门外。结果两个联合执政党内斗不止,民主嘛!凡事总要掐一掐,短短三个月内阁就陷于瘫痪,政权又不得不回到了“繁荣党”手中。正确道路党比较鸡贼,马上选择了与“繁荣党”站在一起,继续联合政府,踢掉祖国党。

      1996年6月29日,埃尔巴坎终于成立了该国历史上第一个伊斯兰政府,军方这时动也不行,不动也不行,非常纠结。政治手段已经用完了,但军事政变却不敢再搞。从美式民主来说,埃尔巴坎执政完全符合民主程序。这是土耳其政治格局的转折点,埃尔巴坎一改常态,出访的首批国家不再是美国,英国,法国等北约盟友,而是伊斯兰国家。结果到了利比亚,被狠狠羞辱了一番。卡扎菲当着埃尔巴坎的面说,要允许土耳其境内的库尔德人独立。消息传到国内,军方就炸锅了,这是明目张胆煽动土耳其分裂,而且埃尔巴坎是送上门去给卡扎菲羞辱的。

      军方的忍耐到了极限,11月6日凯末尔国家纪念日,“繁荣党”的市长们拒绝举行纪念活动。1997年新年,辛詹市市长耶尔德兹叫嚣成立土耳其伊斯兰国家,伊朗大使也参加了这次活动。军队派出步兵和坦克开进了辛詹市区,驱逐了伊朗大使并将耶尔德兹送进大牢。同时,要埃尔巴坎总理制止“繁荣党”这种反凯末尔行为。埃尔巴坎无动于衷,2月27日,一段视频录像震惊了整个土耳其世俗派,凯末尔雕像被人轮流吐口水,排队吐口水的全是十岁左右的小学生,指挥者是宗教人士。军方对埃尔巴坎愈加强硬,要求处理这一事件,但这时的军方内部已经有了不少埃尔巴坎的人。最终军方清洗了一百六十多名亲伊斯兰军官。5月2日,军方联合检察官,对“繁荣党”提起公诉,形成了一个世所罕见的局面,执政党被公诉取缔。当时的土耳其国内是什么状况?公务员,教师队伍,军队,各省市政府全部被大量的宗教份子渗透。最终“繁荣党”取缔,总统重新找来被踢出局的祖国党,由他们组阁。然后就是一系列的审判和清洗。

       1997年,当时的伊斯坦布尔市市长埃尔多安(也就是现在的总统),在集会上吟诵了伊斯兰赞歌:
       清真寺,你是我的营房,
       你圆顶是我的头盔,
       你的塔尖是我刺刀……

      这在以前是根本无法想像的事情,一名市长居然会公开吟诵宗教赞歌。1998年4月,埃尔多安被判刑十个月。其它几位市长也一一判刑。这时,伊斯兰神权势力受到重挫,但好景不长,轮到军方倒霉了。1999年,欧盟介入了土耳其政局,你不是已经成为欧盟候选国了吗?那么“民主”也得跟上来,按照欧洲的标准,军方必须排除在国家政治生活之外。这下,被打得溃不成军的“繁荣党”力量,又开始聚集,2001年修宪之后,军方在国家安全委员会中的作用被大大削弱。没错,土耳其更加民主了,更加符合西方标准了,但离凯末尔的路线也越来越远了。

      “繁荣党”是在1998年1月16日被取缔,但1月17日,他们就成立了“美德党”,看完这篇文章你可以算算伊斯兰政党改了几次名?也许你会说,土耳其人是不是傻?换汤不换药,难道看不出来?但问题就在于,按法律程序来说,换个名字毫无问题,你取缔的是XX党,又不是YY党。这就是民主宪政的好处。2001年,美德党也被取缔了,怎么办?再改呗,2002年改成两个党,双保险,一个是幸福党,党首居尔(后来的总统),一个是正义与发展党(党首埃尔多安,居尔的总理,现在的总统)。正义与发展党现在再也不用担心被取缔了,它牢牢的掌控了政权。2016年7月15日,军方再次策动军事政变,但不到24小时就被老谋深算的埃尔多安挫败,然后就是大清洗。

      媒体当时猜,CIA帮助了政变,恰恰相反,是CIA出卖了政变情报,令埃尔多安稳稳站在了权力颠峰之上。在世俗与伊斯兰的较量中,美国全部站在了宗教一边,波黑战争,伊拉克,利比亚,埃及,叙利亚……这不是偶然的。特朗普是第一个给埃尔多安道喜的大国领袖。而普京在2015年俄战机被土耳其击落就表示,土耳其正在走向伊斯兰化。

      那么土耳其军队,作为世俗化的最后一道防线,是如何被瓦解?以至于这次眼睁睁看着埃尔多安修宪成功呢?


(二) 

      土耳其武装力量,在二战之后,虽然人数不少,但装备非常落后,精神上主要是以凯末尔主义为支撑。从1952年加入北约,发展到今天,它已经是欧洲最庞大的军事力量,现役人数64万左右。也是北约内部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常设武装力量。这样一支军队,一直在土耳其扮演着世俗捍卫者的角色,每遇伊斯兰势力威胁凯末尔路线时,总会出手干涉。它的标志上,还印着凯末尔形像。媒体在2016年总喜欢问土耳其为什么会发生军事政变(未遂),其实应当问,土耳其为什么不发生军事政变?政变才是常态,像这次修宪后,没政变发生,才是值得关注的问题。

      1453年,穆罕默德二世征服了君士坦丁堡,一个新帝国出现了,它跨越博斯普鲁斯海峡,一只脚踏在亚洲,另一只脚踏在欧洲,一度牛X哄哄,张牙舞爪。牛叉三百多年后,奥斯曼帝国四分五裂,轰然倒塌。土耳其成了奥斯曼帝国的直接继承人,但这个身份也是它融入欧洲最大障碍,奥斯曼帝国是基督教欧洲的最大敌人。当土耳其三番五次表达加入欧盟的迫切心情时,欧盟总是说NO,欧洲基督教世界明明是因为宗教因素排斥土耳其,却一直用“人权”“民主”“价值观”来说事。美国则一直想推动土耳其加入欧盟,因为一旦土耳其加入,“欧洲一体化”进程必将被打断。

       欧洲内部对土耳其入欧也是矛盾重重。德国,法国为代表主张欧盟要成为一个政治实体,因此土耳其决不能进来。而英国则主张欧盟只是一个经济自由贸易区,没有理由拒绝土耳其。美国不会坐视欧洲变成一个团结,有力的政治体。一个与欧洲格格不入,又不脱离北约的土耳其,符合美国最大利益。埃尔多安这次修宪成功,已经预示着伊斯兰神权将在土耳其复辟,但美国并不在意,就像沙特这样的神权国家,美国照样能与之亲密无间,结为盟友。

伊斯兰化的兴起

      土耳其虽然有95%的伊斯兰信众,但它却是世俗化最彻底的伊斯兰国家,甚至人们都忘了他的主体宗教。伊斯兰可没忘了土耳其,一直在社会,政治,文化中进行渗透,不断淡化,消除凯末尔主义。无论伊斯兰政党如何利用“民主选举”程序来实现最终掌权目标,它最怕就是土耳其军队,没有枪杆子的政权随时仆街。1980年伊斯兰政党救国党上台后,马上就被军事政变轰了下来,实行军管制。结果欧洲不干了,要制裁土耳其这种不“民主”行为,还说要跟土耳其断绝联系。

       明明是军队挡住了伊斯兰力量上台,却被欧洲扣了顶“独裁”的大帽子,军事政变不“民主”,是呀,伊斯兰政党可是民主的代表。明明欧洲帮助了伊斯兰势力,而救国党们则趁机煽动土耳其社会,说欧洲“试图继续执行19世纪基督教对穆斯林所实行的歧视政策”。简单说吧,就是做了好事的人,反而被民主婊指责。受了好处的人,非但不感恩欧洲,还反咬一口。

       1980年这次政变是军方干政的转折点,一方面,为了“民主”他们不方便再这样做,一方面,宗教力量大大赢得了社会同情。1983年军政府还政于文官后,欧洲还宣布:十年内不考虑土耳其加入欧盟问题,到1993年评估后再说。同时,伊斯兰政党的名字也一改再改,灭一次改一次,从民族秩序党到救国党,繁荣党,美德党,幸福党,到今天的正义与发展党。欧洲也好,中国也好,媒体分析土耳其时,并不了解正发党的来历,一味在表面上进行各种似是而非的分析。

       敲黑板:正发党就是伊斯兰政党,而不是什么带着伊斯兰背景的政党。

      外界并不了解土耳其国内的宗教兴起的过程。凡是这种事件,必须从细节入手,宗教对社会的影响,可怕之处也正在于细节上的潜移默化。土耳其为什么老是政变?为了稳定,否则这个国家早就爆发内战了。六七十年代,无论是宗教势力,还是执政党,都怕革命力量,中苏分裂后,土耳其革命政党又分成两派,亲苏和亲华。追随毛泽东思想的有土耳其工人党,土耳其工农党等。

       土军成功政变有三次:
        1960年5月27日。
        1971年3月12日。
        1980年9月12日。

        还有像去年这样的未遂政变。六七十年代政变是为防止文官政府无能,导致国内左右派矛盾激化为内战,但主要是遏制伊斯兰势力坐大。

女人头巾

       从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扯,我也能扯好长。但为了让大家能最直观的感觉什么是伊斯兰兴起?细节最能说明问题。
      女人戴头巾,并不可怕,这是一种宗教文化影响到世俗社会后,形成的一种习俗。世界各国对此也有三种态度:
       一,可戴可不戴,尊重女人装扮自由。
       二,不允许戴。
       三,必须戴。

      开明社会一般采取第一种态度,但问题是宗教力量一旦抬头,就会将其视为一个全社会的规范。世俗让一步,宗教就进一步,形成第三种情况,结果刺激出第二种情况。

      凯末尔在女人头巾问题上是的态度非常坚决的,土耳其女人只有放弃头巾,才能与愚昧,落后,迷信切割,解放自己,拥抱文明与科学。凯末尔掌权之后,女人如果佩戴头巾,那么你就是跟凯末尔精神作对,落伍了。但他没有用法令来禁止,因为当时的老一辈妇女不可能放弃这个习惯。而是通过教育,来令下一代人摆脱宗教的束缚。

       当伊斯兰政党兴起后,头巾就成了一种必须品,一种宗教象征,有的女人甚至连政治场合,比如开会,集会,纪念日也要戴头巾出现。土耳其政权为了向欧洲表示自己融入民主世界,一直对这个问题进行回避,退让,带来的后果是伊斯兰力量步步逼进。

       到了1980年,军队受不了了,头巾泛滥,这完全是跟凯末尔主义背道而驰的行为,是一种非世俗的社会趋势。政变后,军政府马上通过了《服饰和衣着法》以立法形式来制止这股逆流,明确规定女性公务员佩戴头巾为违法行为。1983年军政府还权前,再颁布一个法令:女学生戴头巾者,不得在校园上课和考试!1984年,国安委下了禁令:女大学生戴头巾,一律开除!结果到了1988年,世俗政党祖国党为了讨好选民,又提议废除这些法令,被埃夫伦总统(军方人士)否决。然后再下禁令:严禁女教师佩戴头巾,大学里如果有违反《服饰和衣着法》现象,就解除校长职务。

       小小一块头巾,在土耳其却掀起了轩然大波,这是世俗与教权的面对面较量。结果在宗教人士鼓动下,几万名学生上街抗议头巾禁令。欧洲圣母则为学生争人权行动唱起了赞歌。其中500多名女学生戴着头巾上街,被军警逮捕,在欧洲媒体口头成了一场大迫害。

      土耳其军方的名声越来越臭,欧洲民主人士得到了心理上的优越感,只是他们那时想不到,到了今天,自己也要为头巾烦恼。法国在2011年开始实施头巾禁令,比利时也不得不搞,现在知道怕了。但当年他们这么责骂土耳其军队,良心上不痛吗?民主人士只要民主,哪有良心。

        土耳其头巾之争,最终较量是在军方高层跟埃尔多安之间爆发,2002年11月,正发党上台后,就想在头巾上搞事情,但惧于军方力量,埃尔多安总理采取了迂廻路线。2002年11月,正发党政要艾瑞克在欢送塞泽尔总统出访时,故意让妻子戴着头巾出现在机场。一星期后,陆军总参谋长厄兹科克率军官来到艾瑞克办公室,一言不发,一帮军人盯着艾瑞克,坐了三分钟,然后走人。艾瑞克直接吓尿,跑去跟埃尔多安求救,埃尔多安叫他国庆晚宴时千万不要再带老婆了。埃尔多安则跑去跟美国人,欧洲人抱怨,说军方一直在压制人权,自己的女儿为了头巾不得不去美国上学。居尔总统夫人则就头巾问题向欧洲人权法院起诉,指控军方迫害人权。军方瞪了一眼,他老婆才怂了,撤诉。埃尔多安是一名非常精明的政客,一方面在国内小动作不断,试图恢复伊斯兰习俗,一方面,争取了美国,欧洲的支持。

        2007年,正发党蝉联了执政地位,居尔成为总统,埃尔多安总理见时机成熟,2008年2月,正发党将废除头巾禁令议案提交国会,以四倍的优势顺利过关。从此土耳其头巾之争,以军方告败为终结。伊斯兰政治力量,以民主的方式,赢得了头巾之战,我不知中国的“免煮”粉们如何看待这件事?总之,脱离国情,奉西方“民主”为圣谕的做法,会导致灾难。

       现在埃尔多安,无论在什么场合,他老婆都要戴上头巾,以做表率,土耳其已经迎来了历史转折点。虽然现在军方力量还很强,但作为北约成员国,埃尔多安只要跟美国处好关系,只要维护好美国利益,美国毫无疑问能帮他压下军方力量。

       阿萨德夫妇,这么有教养,有修养,完全认同西方文明的人。却被媒体形容成了暴君,刽子手,难道特朗普夫妇比他们更文明?再过几年,我们就可以看到土耳其将实行“不戴头巾禁令”了,哪个女学生要是不戴头巾,开除!

军人和政客

       军方如何介入政治,在土耳其他们是靠国家安全委员会这个机构,国安委最有权力的组织是秘书处,因为它可以不受约束的掌控全国情报,一旦有威胁国家安全,意识形态或极端宗教势力的情况,就可以采取直接行动。秘书处的成员全是军人,秘书长也是军人,财政独立,而且只对国安委负责,不用对总理负责。埃尔多安2002年出任总理后,如果不把秘书处搞掉,就如同芒刺在背,更别想将来实现总统制。

       2004年5月,正发党利用其在国会中的优势,提出了宪法修正案,针对的就是秘书处。修正案顺利通过,此后,秘书处改为文官制,秘书长也变成了内阁任命,并且不允许随意掌控情报。军方想反对,要不就是政变,要不是还是政变,但又忍了下来。此后,埃尔多安的正发党不断通过一次次修宪为自己的总统制铺平了道路。原本属于军方的特权一一被取消,土耳其在2010年之前,没有任何司法机构可以审判总参谋长,但修宪后,总参谋长也可以审判。这次修宪被议会中的世俗党派抵制,结果埃尔多安采取了最民主的办法--公投通过。彻底改变了土耳其司法体系。换句话说,就是伊斯兰势力发展的阻力不断被清除掉,而这种方式却是“民主程序”,看起来像个黑色幽默。

       政客在政治博弈中,能力远远强于军人,等到机会来临,埃尔多安必定会反过来抓捕军队高层。2010年2月,也就是针对司法体系修宪前一个月,土耳其媒体突然爆料,说前2002年正发党上台时,军方曾计划炸毁伊斯坦布尔的两座清真寺,并制造社会混乱,夺取政权,代号“铁锤行动”。军方说这只是一场计划中的演习,根本不是报纸说的那样,埃尔多安却如临大敌,大做文章,以调查为名抓了副总长塞甘,海军司令奥尔内克,空军司令弗尔蒂纳,特种兵司令阿兰共52人。然后急不可待的用民事法院来审判军事人员,因为军方多年来在民众心中的良好形像,大批市民上街游行,军方以坦克助威,名曰维护秩序。埃尔多安见势不妙,赶紧放人,说是误会。

      2011年,埃尔多安又以网张攻击罪名逮捕了22名高级将领,总参谋长科沙内尔率三军司令集体辞职,表态说:我既然不能保护部下,那不如走人。几乎到了摊牌决战的地步。结果美国急了,土耳其军队乱了,对北约来说是重大损失,在美国介入后,以各种压力说服军方不要采取政变行动。埃尔多安很识趣的给了美国面子,又放人示好,双方算是回到了一个平衡点。但问题是埃尔多安并没有罢休,到了2015年,关在牢中的高级军官已达300名左右,占指挥官总数十分之。

       2016年这场未遂军事政变,已经是毫无章法,对内,没有果断实施擒贼先擒王的一贯做法,没有准确定位埃尔多安行踪,雷声大雨点小,特别是没有重视网络信息传播的力量。对外,误判美国立场,使得埃尔多安一方能及时有效的从CIA获得情报,一举扭转局面。最后说说美国与土耳其军队的关系,1952年加入北约之后,双处于蜜月期,连朝鲜战争,土耳其军队也派兵参加。

       到了60年代,以色列在中东地位已经十分巩固,再加上沙特和伊朗两个穆斯林盟友,土耳其在美国心中地位大不如前,军事援助也一降再降。1974年土耳其军队出兵塞浦路斯,严重威胁了美国为首的北约内部团结,土耳其内阁无法命令军队撤军,美国直接采取了行动,从1975年开始对土耳其军队实行武器禁运。土耳其军队则采取了报复,收回美国在土耳其军事基地。美土就处于一种古怪的局面,政府方面合作尚可,但军事关系紧张。

      直到1979年伊朗霍梅尼上台,美国失去了在伊朗所有军事基地,又不得不向土耳其军方示好,主动解除了武器禁运,土耳其则在塞浦路斯问题上让步。1980年1月10日,美土签署了《防务和经济合作协定》。规定美国可以重新使用土耳其军事基地,并向土耳其提供军事和经济援助,帮助土耳其建立军事工业。1991年海湾战争,土耳其的因切里克空军基地为美军轰炸伊拉克提供了极大的帮助,同时,陈兵12万于土伊边境,以牵制萨达姆的兵力分配。911之后,2001年11月土军又跟着美军侵略阿富汗。这时双方关系恢复到蜜月期。

      但美国是个说翻脸就翻脸的国家,一切以自身利益为唯一考量。2003年伊拉克战争爆发,土耳其军队万万想不到美国在暗中支持其国内的库尔德工人党武装。在面临国家分裂的危险前,土耳其军要求美国不要在伊拉克北部扶持库尔德人武装,因为一旦伊拉克库尔德人强大起来,土耳其国内的库尔德势力必将与之响应。但美国不为所动,果不其然,2004年6月,土耳其库尔德工人党撕毁了与军方停火协议,重新开战。

      土耳其军队也想抓住这次机会来实现它们的目标:
       一,清剿库尔德武装(越境打击)。
       二,提升被埃尔多安打压掉的影响力。

       结果,在面临国家安危的情况下,埃尔多安反对出兵库尔德地区,反而提出要淡化凯末尔思想,要用伊斯兰教义,穆斯林兄弟感情来处理库尔德问题。美国站在了埃尔多安一边,也不同意土军行动。2005年,埃尔多安向库尔德人认错,说以前的镇压全是土耳其军队暴行,要和解。欧洲圣母们感动得眼泪哗哗的。2007年库尔德人独立运动实在压不住了,埃尔多安才赶紧授权军队越境打击库尔德武装。

       关于2015年俄战机被土军击落一事,埃尔多安一开始并不愿意道歉,但随着土俄关系恶化,2016的他认怂道歉。这件事,搞得美国,北约,土政府都很狼狈,如果普京一开始要不是忍了下来,估计土耳其军队马上会成为主角。美国,俄罗斯在对土耳其关系上,都是拉拢为主。埃尔多安修宪成功,特朗普发电祝贺,现在普京也致电道喜。

       现在谁都知道土耳其将离世俗社会越来越远,军队经过几次折腾也无法再有力量阻挡这种趋势,包括CNN昨天都在说土耳其民主已经“灭亡”。但出于短期眼前利益,美俄都在拉拢埃尔多安,说白了就是绥靖政策。而欧洲与土耳其关系在不断恶化,这也许都是美俄都想要的局面。如果将来有一天,这支欧洲人数最多的军队,成为一支伊斯兰军队,如果埃尔多安的梦想真的是打算成为新“苏丹”,那么欧洲就等着哭吧!欧罗巴斯坦不是梦!

      谢谢民主!民主再见!----埃尔多安一句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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