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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而不作 信而好古

 
 
 

日志

 
 
 
 

王冲:俄日岛屿之争  

2017-03-04 17:52: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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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0期间,普京和安倍密谈55分钟,约定年底会晤谈领土问题。之前俩人会面时,普京还送了安倍一把刀。普京真牛。送礼都是狠的。我在朝鲜的国际友谊馆,就看到了普京送给金正日的礼物——一把猎枪。
      日本虽然横,但领土问题上碰到俄罗斯,一点便宜都不会占到。我们就聊聊,日本和俄罗斯的岛屿争端是咋回事儿,下一步,聊聊日本为什么怕俄罗斯而不怕中国。
      当年,中日因钓鱼岛问题针锋相对之际,中国不时有人提起日俄北方四岛之争,因为日本在北方四岛问题上对俄罗斯的软弱和在钓鱼岛问题上对中国的强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北方四岛,主要是指俄罗斯堪察加半岛与日本北海道间的国后、择捉、齿舞、色丹四个岛屿,它在地理上属于千岛群岛,因此俄罗斯称其为南千岛群岛。在中国出版的地图和中学地理教科书里,北方四岛属于日本,但标注了“俄占”。这是因为毛泽东时代中国政府坚决支持日本收回北方四岛,支持日本人民反修、反霸。当时,《人民日报》上经常刊登日本人头上缠里白布条,上面写着“北方四岛归还”的照片。
      和中日钓鱼岛之争一样,日本和俄罗斯的岛屿之争长达百年,也颇为复杂,到底谁占了谁的岛?北方四岛的归属是如何演变的?要理清这个问题,需要翻看和日俄相关的多份条约。

 二战前北方四岛属日本
       第一份需要关注的条约,是日本和俄国于1855年的《日俄和亲通好条约》(又称下田条约)。条约规定,“今后日本国和俄罗斯国的疆界应在择捉岛和得抚岛之间。择捉全岛属于日本,得抚全岛及其以北的千岛群岛属于俄罗斯。至于桦太岛(即库页岛),日本国和俄罗斯国之间不分界,维持以往之惯例。”
       根据这个条约,北方四岛属于日本领土,库页岛主权模糊,为两国共管。因为两国在库页岛没有明确边界,移民不断发生摩擦。1874年,日本派遣全权大使榎本武扬赴圣彼得堡与俄罗斯交涉,并于1875年签署《圣彼得堡条约》,规定日本获得堪察加半岛以南的整个千岛群岛的主权、鄂霍次克海的捕鱼权和其周边俄罗斯港口十年的免费使用权,条件为放弃整个库页岛的主权予俄国。
       这是需要关注的第二份条约,它其实是日本用主权不明的库页岛换得北方四岛完全归属日本,这份条约签署后,两国在30年的时间里基本相安无事,直到1904年日俄战争的爆发。这是一场中国人熟知的战争,是日俄在中国的土地上开展的战争,而这块土地的主人宣布“中立”。1905年,双方签署《朴茨茅斯条约》,作为战胜方的日本得到了库页岛的一半。

 二战的条约对北方四岛模糊处置
       战胜了强大的俄国,日本的野心愈发膨胀,此后已发不可收拾,终致二战的失败。二战期间的《开罗宣言》、《雅尔塔协议》和《波茨坦公告》,都涉及到日本的领土问题。
       中、美、英三国发布的《开罗宣言》规定,三国之宗旨在剥夺日本自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以后在太平洋所夺得或占得之一切岛屿,日本亦将被逐出其以武力或贪欲所攫取之所有土地。
       在获得斯大林同意后,宣言以四国元首的名义正式公布。
       1945年的《雅尔塔协议》要求苏联对日作战,同时也更为具体的体现了苏联人的要求。协议规定,1904年由于日本背信弃义地攻击而侵犯的俄罗斯的权利必须全部交还,库页岛南部连同与之相连的全部岛屿必须还给苏联。当然,这份协议让中国人痛心的一条是,外蒙古(蒙古人民共和国)保持现状,这也让中国失去了蒙古。
       《波茨坦公告》第八条也重申,开罗宣言之条件必将实施,而日本之主权必将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及我们所决定的其他小岛之内。
       这三份文件有三点引发歧义的模糊之处。
       第一,《开罗宣言》称,日本将被逐出其以武力或贪欲所攫取之所有土地,但日本认为,1904年之前日本和俄罗斯就以法律方式明确了北方四岛的归属,因此这是日本的领土,不是靠“武力和贪欲”攫取的。
       第二,《雅尔塔协议》规定,库页岛南部连同与之相连的全部岛屿必须还给苏联。据此,库页岛毫无意义地完全归属苏联,但在日本看来,北方四岛不是和库页岛相连的岛屿,因此不适于《雅尔塔协议》。美国总统杜鲁门曾就此致信斯大林,希望就北方四岛问题和苏联、日本共同开会协商,但斯大林并没有买账。
      第三,《波茨坦公告》宣布日本主权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及我们所决定的其他小岛之内。所谓“其他小岛”由谁来决定,具有相当大的不确定性。
      1951年,苏联、中国等社会主义国家缺席的旧金山会议召开,49个国家签署《旧金山合约》。条约规定,日本放弃对千岛群岛及由于1905年9月5日朴资茅斯条约所获得主权之库页岛一部分及其附近岛屿之一切权利、权利根据与要求。条约对北方四岛是否属于库页岛的一部分,依然没有提及,同时,苏联也拒绝承认这一条约。

 美国不许日本退让
       1955年,带着北方四岛归属这一尖锐问题,日本和苏联开始进行“关系正常化”谈判,两个国家就此僵持不下,谈判停滞不前。最后一轮谈判,苏联表示愿意让出齿舞、色丹两岛,但是日本在北方四岛的主权上却寸步不让,一直强调除非整个千岛群岛一并“交还”,否则“不可接受”。这个立场在俄方看来不可理喻,于是,两国的谈判以一份《日苏共同宣言》终结,而不是和平协定。
       史料显示,日本其实对苏联的提议曾经怦然心动,有答应的意向,毕竟得到两个比一无所有强。但是,美国人介入否决了这个可能性。美国警告日本,由于《旧金山合约》没有规定北方四岛的归属,因而日本也无权签署协议把择捉和国后岛拱手让与苏联。
       当然,日本内部也不愿意“因小失大”。北方四岛中,择捉岛最大,面积约3200平方公里;其次是国后岛,面积约1500平方公里;第三大的色丹岛面积约250平方公里;齿舞是个小群岛,面积约100平方公里。可见,苏联以及后来的俄罗斯同意让出的,是两个小岛,而不是平分。
       此后,俄罗斯多提重申让出齿舞、色丹的提议,但日本一直没有应允,以致于到二战已经结束65年后的今天,日俄两国仍未签订和平条约,没能真正实现双边关系正常化。

 89%的俄罗斯人反对割让两个小岛
      俄罗斯民族在领土问题上的强硬,世所共知。北方四岛对俄罗斯而言有着重大的军事、经济意义,通过战争到手的肥肉自然不会轻易给别人。
      从地图上可以看出,从择捉、国后两岛朝偏东北方向绵延即北千岛群岛,整个千岛群岛北接俄罗斯堪察加半岛,南连日本北海道,由它和萨哈林岛一起把鄂霍次海包围在怀抱中。俄国继续拥有择捉、国后的主权,意味着鄂霍次克海继续是俄国的“内海”,俄国可以继续在其“内海”为所欲为,进可以随意进出太平洋,退也可以拒敌于千岛群岛的岛链外,军事价值不言而喻。
       同时,该地区拥有丰富的资源,大陆架煤气资源储量约16亿吨,黄金储量约1867吨,银9284 吨,铁2.73亿吨,硫1.17亿吨。此外,择捉岛还盛产比黄金还贵重的铼,储量高达36吨。齿舞和色丹岛虽小,但附近大陆架盛产海产品,年产量约80万吨。据统计,四岛及大陆架总资源价值达458亿美元。
       1991 年苏联解体,俄罗斯软弱无力,因此寻求改善与日本这个老邻居兼大富豪的关系,出于发展东部经济的考虑,俄罗斯人放下身段,旧事重提,先是外长于2004年宣布可能把北方四岛中的两岛交给日本,继而普京表示日本不应要求俄归还南千岛群岛4个岛屿,也就是同意俄罗斯外长的说法,可以归还南部的两个小岛。
       不过,即使这样,天生就惜土如命的俄罗斯民众也不答应,俄萨哈林州青年甚至计划建战斗队阻止向日交出两岛。
无论是普通俄罗斯人还是精英,都强烈反对任何对日本的领土让步,即使是现实点的态度也是希望拖下去,等到俄罗斯国力强盛了再谈此事。很多俄罗斯人认为,占有这些岛屿是对俄罗斯二战末期根据《雅尔塔协议》对日作战付出的巨大牺牲的回报。
       随着近些年俄罗斯国力的回升,俄罗斯人在领土问题上愈发强硬。根据全俄公共舆论调查中心((VTsIOM))的调查,1994年,有76%的人反对在南千岛群岛领土问题上对日让步,到了2009年,他们又做了一个同样的调查,反对的比例上升到了89%。

 日本人绝不放弃自古以来的领土
       尽管北方四岛被俄罗斯实际控制,但日本从不气馁,而是从细节入手,步步为营采取措施,坚持北方四岛属于日本的态度。1945年,日本把2月7日定为“北方领土日”,以后每年这天,日本各家电视台都会大量播放要求归还北方四岛的各种宣传片,在北部城市,当地电视台每次播报北方四岛的天气预报时,都会播放各种主张领土要求的宣传片。
       60多年来,日本政府都会任命北方四岛的官员,不过这些官员从未在北方四岛上过一天班。在北海道的根室市,市政大楼上用俄语写着“北方领土是日本领土”的标语;学生们必须学习俄语。当地官员表示,这样做是为了在北方领土归还日本后,好对岛上的俄罗斯人进行管理。
       1983年,日本颁布《促进解决北方领土问题特别措施法》,此后日本人可以将户籍迁往北方四岛。管理北方四岛户籍事务的根室市政府透露,在2003年前,将户籍迁到上述三岛的共计只有68人。但到了2008年,这个数字增加到132人。自 1992年起,日本北海道与北方四岛居民之间开始实施免签证互访。至今已有1万多日本公民重新踏上国后、择捉和色丹岛,他们多是原岛上居民及其子女和配偶。
       对于日本的渗透,俄罗斯人心存警惕。据中国国际广播电台报道,生活在国后岛的托尼娅大婶已经60岁了。为了接待日本游客,托尼娅大婶学会了唱日本的“樱花之歌”。但她不无得意地说:“我总要先给日本人唱俄罗斯的‘千岛之歌’,告诉他们四岛是我们的。”
       而俄罗斯政府则更为强硬,面对日本的领土要求,总是以一句“日本应该遵守国际法和战后的现实秩序”。
       日本是崇尚强者的文化,1904年的日俄战争后,日本曾在1938年、1939年和苏联打了两场战役,一是张鼓峰战役,一是诺门坎战役,日军均以失败告终,二战结束前,苏联红军闪击日本关东军,更是让日本记忆深刻。面对强大的邻邦,即便发生日本的渔民被俄罗斯打死这样的事,日本也无可奈何。
       但是,在关键时刻日本还是要有所作为,哪怕是象征性的。因此,当2010年俄罗斯总统宣布登南千岛群岛时,日本冲绳和北方领土事务担当大臣马渊澄夫也于采取行动——在北海道根室市纳沙布岬隔海眺望日本政府宣称的“北方领土”,即齿舞、色丹、国后和择捉四岛。
       根室市一带当天降雨,马渊澄夫只能隐约看到“北方四岛”的轮廓,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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